初冬

天空飄下溫哥華今年第一場冬雪。
一直以為冬季是場熱戀,往年的好幾個寒冬我渴望同樣的熱度,同樣的劇情。
而東京的冬是這樣,台北的冬是那樣,呼吸過不同的城市,我感受不到一絲波蕩。
失去太多次,積累的挫折造就我難以滿足的性格。
始終無法欣賞世俗的平凡,究竟是誰建築了我孤傲的城堡?
學期最後一天,外頭攝氏三度的冷風不時滲入我單薄的牛仔外套。
僵著自己畏縮的軀體,泛冷的腳底好像快要打哆嗦。
獨自經過河邊的木筏步道,咖啡館的磨豆聲與人們的喧譁奏出一場濁音高潮。
A sombre world…
我邊走邊想攝影老師上星期說的話。他說我的視覺幻界好陰鬱。
但沒有關係,老師說。在這裡,最陰鬱的也可是最耀眼的。其實我們都被寵壞了。
藝術家必須學會當兩面人。你們會需要偽裝一個自己,但也永遠要記得最真實的你。
不必催促也從不責怪,師生間的互動永遠是那麼富含意義。
現在的我是個溺在糖水中的幻想家。那潭糖水好溫暖,裡頭浸淫著才華洋溢的藝術怪胎。我們在水裡拍打出奇形怪狀的泡沫,大聲笑,大聲高歌,不分日夜地瞻仰旁人不理解的浪漫。我感到自由,愉悅,而且再也不必擔心自己的言語是謬論。
我想說我很好,很幸福,很安定。
我想我已經明白一些以往想不透的,人生哲學還是情緒管理。
失敗了不必苛責自己,快樂不快樂都會過去。
我會學習做得更好,還有,我想愛沒姓的很久很久。
